老B 
在岭南大学的艺术馆,看二十年前越南难民在禁闭营中的画作,留意到有好些画都跟花有关。
想
起二胡大婶跟我说过这样的一件事:二十年多前某天,她带着一束花赶到难民营内主持绘画班,这天画班就是用花写生。才开始不久,她留意到一位成年的男学员全身
僵硬,动也不动,画笔停在画前,两眼一直盯着那束花,有点颤抖地闪亮。二胡问明才知,这是他自离开越南三年多以来,第一次看见鲜花!那刻,他看着花,心里
竟是不能自已的激动。
在另一张画旁,一位曾当营内画班老师的也写了几句,他曾想与同学在禁闭营那又灰又高的铁围墙上作画,添上各种颜色,但建议却被管营当局否决了。不久,他发现有难民开始在围墙边种花,一直种,花儿长大,七彩的花把围墙的灰压倒了。
二胡开幕致词时说,找到了其中几位营中画家,她有邀请他们来开幕,好几个在考虑过后仍是不想来,而来了的,在开幕中也没有出来说一点什么。二胡,妳自己的开幕词也是要拿着纸巾在手中,断断续续地说的,妳叫他们怎么说呢!
花与自_由,真有一点什么连系吗? 家里意外地收留了两盆小花,我也算是悉心地照顾了一段日子,终于,花笑了。上星期,阿逵、阿斌和Edmund有表演,他们带了它一起上场。演后去喝酒,我们聊到另一个失去自_由的故事。
我想给她们送上一盆花。 
前天,花被一阵强风吹折了。可它仍在长,且又快要开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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